2月28日晚8点，迪拜国际机场的广播里还在念着航班起降信息，突然一声巨响撞进耳里——航站楼顶部的玻璃碎片簌簌往下掉，正在排队的值机旅客尖叫着往柱子后面躲。当天，这个全球最忙的航空枢纽直接暂停了所有航班，连标志性的卓美亚帆船酒店都因导弹波及燃起了小火。阿联酋后来统计，两天里有3人死亡、58人受伤，原本车水马龙的迪拜街头，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，出租车司机阿卜杜拉说：“以前凌晨3点都要抢单，现在半夜跑一圈，连个乘客都没有。”
同样的混乱顺着波斯湾往西北蔓延：科威特28日关闭了领空，西北部空军基地被弹道导弹炸得冒烟，3名军人受了轻伤；南部海军基地遭无人机袭击，连国际机场的工作人员都被碎片划伤。更让人揪心的是，驻科威特的3名美军在行动中丧生——这些数字背后，是科威特妈妈萨拉的焦虑：“孩子的学校改成线上课，我不敢让他下楼玩，怕碎片掉下来。”
卡塔尔多哈的居民3月1日凌晨被爆炸声惊醒，窗外的天空划过拦截导弹的火光，碎片落在居民区引发火情，16人被送进医院。政府急着发通知：“非必要别出门！”原本计划的周末市集全取消了，小贩穆罕默德望着空荡的摊位叹气：“本来想赚点钱给女儿买书包，现在只能在家等消息。”
巴林的麦纳麦更紧张：美国第五舰队基地被伊朗导弹盯着打，基地周围的居民全被疏散，导弹拦截时的震动让居民楼的窗户哗哗响。巴林的学校全改成了线上课，上班族阿依莎说：“早上远程办公时，能感觉到桌子在抖，我赶紧抱着电脑躲到卫生间。”
沙特利雅得虽然总体平静，但市民还是在东北部听到了巨响。沙特航空取消了周边国家的航班，白领莉姆在朋友圈问：“今天要加班吗？我怕下班路上遇到碎片。”而伊拉克巴格达的“绿区”外，3月1日晚聚集了数百名抗议者，他们举着哈梅内伊的画像，高喊“反对美国侵略”——前一天，巴比伦省的“人民动员组织”指挥部被空袭，2人丧生；迪亚拉省又有4名成员在联合空袭中身亡。
约旦安曼没关领空，但碎片坠落砸坏了不少房子；巴勒斯坦拉姆安拉的居民更惨，每天能听到以色列方向的防空警报，住处的门窗都在震动，记者萨拉的手机里全是安全提醒：“别靠近窗户，别去露天场所。”
其实最让人难受的，是当地人嘴里的“日常”：迪拜的餐厅老板说“以前晚上要翻3台，现在只有几桌客人”；科威特的老人说“我活了60年，第一次见街头这么安静”；伊拉克的年轻人阿米尔举着标语喊：“我们只是想好好上班，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战争买单？”
从波斯湾畔的摩天大楼到巴格达的“绿区”门口，从躲避碎片的普通市民到举着标语的抗议者，这场延烧的战事，烧的从来不是什么“地缘政治”，而是普通人的早餐、上班的路、晚上和家人一起吃的晚饭——那些最平凡的幸福，现在都成了“奢望”。
昨天采访迪拜的超市店员玛丽时，她擦着货架上的灰尘说：“我最大的愿望，就是明天能听到‘停火’的消息，这样我就能正常下班，陪孩子去公园玩了。”这句话，大概是所有波斯湾两岸普通人的心声吧。
